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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拾趣 (三题)

来源:未知 发布于 2018-05-05  浏览 次  

原标题:童年拾趣 (三题)




  王慧/摄



  王慧/摄

  在雪地上张罗

  数九隆冬,山区里显得特别寒冷,就像一个容积巨大的冰库。

  我很奇怪,有那么多高大的山峰阻挡着,有那么多茂密的树林遮拦着,呼啸的北风竟然还能够拍马赶来,恣意肆虐。门板关闭得足够严实了,北风却化为瘦细的精灵,钻进屋子里,钻进脖子里。在我看来,傍着火塘烤火,更像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仪式,根本就与取暖背道而驰。家犬好汉也有些心神不定,老是瞅着屋顶和屋檐,似乎害怕屋顶被呜呜的狂风揭开,时刻提防着屋檐上悬挂的冰凌断裂,砸中它的脑袋,这种祸事曾经发生过,它的害怕和提防并非毫无理由。有时,我会搭张高凳子,拿根小棍子,小心翼翼地敲断长长的冰凌,用两张草纸裹住末端,一手握一支,把它们当成利剑,胡乱比划和击刺。这种时候,好汉总是跟我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,担心我头脑发热,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,把它当成假想敌和攻击目标。长长的冰凌通常都折断在某个稻草堆中或某处灌木丛里。

  当然,说句实话,冬天的山区也并非一无是处。关键是要下雪,下一场大雪。父亲就会教我张罗捕雀。大雪之后,田野上银装素裹,皑皑一片,饥饿的麻雀和斑鸠比平日更有冒险精神,它们觅食艰难,这一点很容易被人利用。所谓的“罗”就是一只箩筐,找根丫形的棍杈撑着倒扣的箩边,在棍杈脚底拴一根细长的麻绳,在箩口和筐底撒些谷子,麻雀和斑鸠觅食时,只见其利,不见其害,一旦进入箩筐,人在远处将麻绳一拽,准能活捉猎物。谚语说,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”,就是这么回事。张罗捕鸟,看上去是很简单的事情,其实是门技术活。谷子撒得匀不匀,拽绳的时机把握得准不准,躲藏的地点够不够隐蔽,都很重要,只要一个细节没能做到位,就会前功尽弃,或功败垂成。

  张罗捕雀,同样要有钓鱼的耐心,守候的时间一长,我的耐心就被磨光了,何况手脚冻得难受了,不免要起身晃荡晃荡,这样一来,鸟儿产生了警觉,它们就会远避诱惑,不再轻易靠近那些危险的谷子了。

  父亲是钓鱼高手,因此张罗捕雀时,他的耐心比我强得多,每回得手,他差不多都会说同样一句话:“看是你精,还是我精!”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,是对落网的罗中雀说的。

  有时,父亲让我去雪野上独自张罗,弄两个罗,最多弄三个罗,将三根麻绳攥在手中,紧张的时候手心都会出汗。真是奇了怪了,那些饥饿的鸟儿仍能保持很高的警觉性,不会轻易上当,它们把罗外的谷子啄食完了,竟然唱起歌来,探头探脑张望一气,却不肯再进一步,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许多回,我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来来去去,却无从下手。于是我决定将谷子的位置改变一下,罗外少,罗中多,连成一线,试图将鸟雀一步步诱入,然而这一招并不奏效,没让我尝到多少甜头。

  有一次,大雪连下了两天两夜,积雪很厚,最薄的地方都差不多能够过膝了,等鹅毛大雪停了,我就去野外张罗,经验告诉我,饿极了的鸟雀智商会跳水,警觉性也会下降,这正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。

  巧的是,队里的孤老头伍伯背杆猎枪出来打猎,他见我捕鸟,就停下脚步,看我张罗布谷,他认为我在罗口撒的谷子太少,这将达不到诱鸟深入的目的,再者说,我没把自己的脚印扫平,也是个不小的破绽。于是我遵从他的指导,迅速作出修正。

  十分钟过去了,一刻钟过去了,一只大斑鸠飞了过来,它在雪地上啄食了几粒谷子,就接连发出欢快的喧叫。伍伯轻声对我说:“有戏,它在招呼伙伴过来分享美食。”我差点忘了,伍伯听得懂鸟语,看样子,今天有他帮忙,我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空手而归了。

  果然,随后就有三四只斑鸠循声飞来,它们吃完了罗外的谷子,有一只斑鸠开始探看筐底的谷子,我好紧张,一颗心怦怦直跳,绳头攥得越紧就越有攥不稳的感觉。那只呼朋引伴的斑鸠叽叽喳喳叫了几声,那只探头探脑的斑鸠便缩回了脖子。伍伯对我说:“坏了,它在说有危险,里面的谷子吃不得。我估计它是这群斑鸠中的头儿,有经验,也有权威。”更气人的还在后面,那只大斑鸠飞到罗上,其它几只斑鸠也一致行动,那只罗在雪地上没有支稳,骤然吃重,便“噗”的一声扣了下来,斑鸠受了惊,全都飞走了,很快就无影无踪。

  “它们机灵得很,你这只罗不管用,我这杆铳才管用。”伍伯站起身来,舒展了一下身子,缓步向山头走去。没过多久,我就听到了鸟铳的击响声,震得枝头雪花直往下落。

  那天,确实是个捕鸟的好日子,但我收获仍然有限,只捕到三只麻雀,快天黑的时候回到家。二姐见到我的鼻子、脸块、耳朵和双手冻得通红,再看看那三只可怜的麻雀,笑得前仰后合,她未经我同意,干脆把麻雀放生了。好汉蹲在火塘边,它的眼神中也似乎露出一丝嘲讽。

  “老爸呢,他没在家?”我随口一问。

  “伍伯在山上打了几只斑鸠,叫他过去喝酒下棋,你现在跑去蹭饭还来得及。”二姐为我指明了一条获取美食的捷径,无奈我的情绪不高,兴趣不浓。

  “我不去了,我想吃烤红薯。”

  那年冬天,以及此后的许多个冬天,我都没有再张过罗捕过鸟雀。大雪天,父亲提起这码子事,我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起劲。

  在茫茫雪原上,时不时有斑鸠和麻雀飞过的身影,我知道,它们很饥饿,但同时它们也很机警,这一点令我非常佩服。

  打嘚螺

  小时候,有趣的游戏很多。天气好,可以捉迷藏,夏日的夜晚,队里的大禾坪上有许多谷堆和草垛,孩子们东躲西藏,各显神通,隐身术还真有可能练成。打纸板挺不错,两门功夫缺一不可:一是选角度,有隙可乘才好下手;二是使巧劲,四两拨千斤,蛮力再大也不管用。但这个游戏略显低端,适合低年级小屁孩去耍子。打波够得上高端大气,男生十有八九都喜欢,不过手头没几个本钱,没几个响当当的好铜板,是不敢贸然登场的。说这游戏是赌博吧,光靠手气不够,还得有精准打击的技术才行;有没有中端的游戏呢?当然有,那就是打嘚螺。

  嘚螺的通称就是陀螺,华容话叫它嘚螺。老实说,直到写作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仍然拿不准“嘚螺”二字写没写错,要是身边有一本湘北方言的工具书就好了。

  那年月,自己的嘚螺必须自己做,不作兴去买,我们也没听说过百货商店里有这号玩具出售。怎么做啊?先要拜师学艺。七队里就算何进儿做嘚螺最有型最好用,他暗恋着我二姐,这一点就连树上的知了和地上的蚂蚁都清楚,他还以为我没瞧分明。那好,我就装作一无所知,请他教我做嘚螺,他真就把我当作未来的小舅子厚待,将这门手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。

  第一步,要找到一段栗木。桐木太轻脆,樟木、榆木结巴多,松木、杉木易开裂,都不行。栗木结实,纹理也好看,拿在手里沉沉的,蛮有分量。做嘚螺,锯完木头,削制的工具就是一把劈柴刀,真是纯手工活。弄好一个嘚螺没半天工夫不成,上下两节,上节要吃鞭子,长短要合度,下节要旋转稳定而灵活,锥形不可太锐,也不可太钝。具体的尺寸要因材而定,不依死规矩。何进儿对我说:

  “我做一个,你也做一个,看看它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。”

  他做的嘚螺吃鞭子吃得挺欢,旋转的样子又直又稳,收鞭之后,还能原地坚持一分钟。我做的嘚螺吃鞭子吃得畏畏缩缩,旋转的样子东偏西歪,收鞭不到五秒,它就罢工了,往地上一瘫。二者的表现天差地别,模样呢,也是他的俊我的丑。何进儿将两个高矮一致的嘚螺摆在一起,讲解削制时要注意的技术要点,讲完了,他就动手改造我的嘚螺,改完了,让我挥鞭试抽,真就化腐朽为神奇了,改好的嘚螺特别听话,吃鞭子吃得啪啪快活,旋转的模样比芭蕾舞剧《白毛女》中的喜儿还要轻灵。

  削制嘚螺是一门手艺活,我明白了,为什么何进儿有心得,他是木工师傅,这就是他饭碗里的事情。木足的嘚螺有个缺点,用久了,就会钝,钝了再削尖,就不如先前那么好使了。怎么解决这个难题?何进儿从木足的尖顶钉一铁钉进去,最后将钉帽锤圆。这个活儿看似简单,做起来很有难度,铁钉必须完全吃准部位,稍微偏斜就前功尽弃,甚至毁掉辛辛苦苦削制的嘚螺。何进儿给嘚螺钉铁钉一钉一个准,其他人都不敢随便蒙,就算蒙了也没人蒙得准鼻子蒙得准眼。何进儿手把手教过我们如何下钉,如何用力,但都是白搭,没歪到奶奶家就歪到外婆家去了。在整个黄合学校里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铁钉嘚螺都是何进儿的出品,就凭这一招鲜,他就不愁没瓜果吃。何进儿肯帮谁做一个铁钉嘚螺,就是肯给谁一个面子。小孩子求不到手,大人去登门。

  我幸运了,大大小小有六七个铁钉嘚螺,随便带一个出去玩,都会让人眼红。

  打嘚螺,我算不上高手,高手是我的同学黄小虎,他一鞭子抽下去,又疾又准,又响又脆,那嘚螺比乖乖崽还听话,转悠老久,黄小虎把得意的笑容向观众展览了几遍之后,再抽下一鞭。最绝的是,我们用黑布条把黄小虎的双眼蒙上,他都能抽得准。这功夫是怎么练成的,他不肯说,也没人能琢磨明白。有一天,女同学何美姣给了我一个答案,黄小虎的独门绝技没什么神奇的,熟能生巧啊!这话我将信将疑,黄小虎可就不乐意了。他说:

  “我天天苦练这个,谁信啊?你们看电影《智取威虎山》里面的杨子荣,枪法那么准,他用得着苦练吗?你们非要问个明白,那我就告诉你们,这是天赋,我天生就能干好这个,就跟何进儿天生就能做成铁钉嘚螺一样。”

  天赋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,也解释不清楚,但它真实存在,但要说黄小虎没有苦练也是假的,连他的弟弟都在私底下向我们透露,黄小虎放牛时专心打嘚螺,牛吃了邻队的秧苗,被牵走了,他爸去赔礼道歉费尽口舌才把牛领回来,为此黄小虎还饿了饭,挨了打。

  有一天,黄小虎又在吹嘘他的天赋比别人高,我就冷不丁地对他说:

  “还吹,你就不怕牛被别人牵走吗?”

  话音刚落,黄小虎脸色一沉,收拾嘚螺走人了。不知底细的观众当然听不懂这句话的弦外之音,好几个围观者面面相觑,我就把黄小虎的糗事复述了一遍,大家笑得前仰后合。就因为这件事,足足有半个学期黄小虎没对我露过好脸色。但他不再在大家面前表演打嘚螺的绝技了,我认为这对于我们的眼福是个不小的损失,我开始后悔自己说出那句话来伤害了他的自尊心。

  快到期末了,有一天,我将一只自己最珍爱的铁钉嘚螺装在信封里,附上一张字条:“小虎,把它送给你,我还想看你打嘚螺!”

  黄小虎接受了我的礼物,他成为了我的好朋友,最令我欣喜的是,通过我的引荐,他拜何进儿为师,把那手给嘚螺下铁钉的绝活成功地拿下了。此后,学校里打嘚螺的高手便越来越多。

  打波

  20世纪70年代,在那个小山村里,赌博不成气候,没人打麻将,也很少有人推牌九,大人多半玩玩扑克,当地还有一种长条纸牌,叫跑胡子,赢家乐呵呵,输家钻桌底。逢年过节,大人们下点小赌注,也不过是烟卷、糖果、花生之类,真正准许公开赌小钱而又不犯规矩的倒是孩子们,这个现象特别奇怪。

  当地有一种游戏名为打波,小小年纪,你随便玩上几把,就会上瘾,甚至着魔。打波的具体玩法分为以下六个步骤:第一步,确定入局者,少则两人,多则不限;第二步,确定赌注,当年通常是每人每局一分钱、两分钱,顶多五分钱;第三步,将银毫子(硬币)整齐地码放在一尺高的石墩上,没有石墩,就码放在高度大致相同的砖墩上;第四步,每人手持一枚铜板,在距离石墩或砖墩八米或十米远的正前方地面上划一条清晰的端线,然后依序朝着这条端线掷出铜板,离端线最近的拥有优先击打资格,铜板压线或出界的丧失当次击打权;第五步,从端线后面依序瞄准石墩或砖墩掷出铜板,可以远程击打石墩或砖墩上的银毫子,凡是溅落地上的,都可笑纳囊中;第六步,首轮击打完毕后,倘若石墩或砖墩上仍有码放或散开的银毫子,便依序进行下一轮击打,直到把石墩或砖墩上剩余的银毫子悉数击落到地上,才算一局终结,重开下一局。这个游戏很刺激,打波的人眼法要准确,手腕的力道要运用得当,遇到就近击打的良机,内心要冷静沉着,越紧张越有可能出幺蛾子。当然啦,玩这种游戏,运气也是绝对不能缺席的。打波跟赌博有点相似,却并不相同,打波是在明面上竞技,当局者的眼睛盯着,旁观者的眼睛瞅着,众目睽睽之下,根本没人敢出老千,也玩不成任何花脚乌龟。技术、心理、运气,三者浑然合一,只须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庸手想冒充高手,根本没有门缝可钻。

  这个游戏为何叫作“打波”?我反复琢磨和推想过,很可能是取其喻象而言:游戏者把石墩或砖墩上的硬币打得坠落地上,犹如水花飞溅。真要是这样,趣味之外俨然还藏着诗意。

  小时候,我手头的零钱少之又少,若有三分钱、五分钱,就算得上宽裕了,若有一毛钱、两毛钱,就算得上富裕了。六队的何红民是打波高手,赢钱的次数最多,别人都害怕与他交锋,我却偏要跟他硬碰硬,说到底,纯粹是心底不服气。何红民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优点,他不抠门,赢了钱肯借钱给输家,不催着别人还,更不会逼着别人还,但他的记性极好,欠了他多少钱,他记得一清二楚,谁也别想赖账。最多的时候,我累计欠他三角七分钱,这可是一笔巨额债务。好在那年夏天我钓泥蛙,收获不小,卖了十几元钱,给家里作出了巨大贡献,同时轻而易举地填平了这个坑。

  “你不用急着还钱,我俩谁跟谁呀!”何红民见我还钱给他,一边笑呵呵地收账,一边凸显他的慷慨大方和友情为重。

  “没了心理负担,我准能打败你!”

  这是一句大实话。我总认为,自己赢不了何红民,最大的原因就是我身上背着沉重的债务,打波时,难免束手束脚,只能使出六七成功力。

  “现在你无债一身轻了,那好吧,我们较量较量,都拿出真本事来!”

  何红民下了战书,我立刻应战,这回我口袋里还有一角两分钱,原本打算去买那本垂青已久的连环画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。要是今天我再赢到何红民一角钱,就可以买到两本连环画了。如意算盘拨得噼啪响,我更加斗志昂扬。

  我跟何红民打的是两分钱一局的比赛。第一局,我掷铜板又实又准,贴近端线,获得了优先击打权,再从端线掷向石墩上码放的银毫子,居然得了个一击全中的满堂红,神乎其技啊,真是好兆头。第二局费了点周折,仍是我取胜,两局赢下四分钱,我有些飘飘然了。骄兵必败,这话没错,从第三局开始,我的手风不再顺利,何红民连续四局让我囫囵吞下鸭蛋,我反过来输给了他四分钱。

  “还玩不玩?你太性急了,要赢我,可不能心浮气躁。”何红民有点踌躇满志,他的评点则是一针见血。我的毛病确实就是心浮气躁,越是想赢他,注意力就越难集中,旁边观战的同学似乎都向着何红民,为他喝彩,没人为我鼓劲。

  “再来,我就不信邪!”嘴上我是不会服软的。

  结果我还是输了,那本连环画泡了汤,我懊丧不已,蔫头蔫脑地回了家。

  那年春节前,大哥从长沙到华容来过年,给了我五角压岁钱,我决定拿出其中的两角去打波。正月间,何红民叫注五分一局,一分、两分的他都不作兴玩。别人不敢应战,我还能畏怯他?于是六队、七队的小伙伴闻讯而至,都来观战,我俩单挑,场面还挺热闹的。

  我吸取了以往的教训,放低了自己的身位,把何红民当成顶尖高手去认真对待,沉着应战,稳打稳扎。两人周旋了十多局,仍然平分秋色,他没赢,我也没输。围观的小伙伴们大呼过瘾,居然有好几个人给我加油。打到天色擦黑,大家陆续回家,何红民共计输了五局,他收起铜板,爽快地认输。

  “行啊,你今天状态比我好,我赢不了你。”

  “这下好了,明天我就去把那本连环画买回家。”我一定要用赢来的钱购买图书,这个执拗劲儿改不了,总算有了兑现的机会。

  “你说的是哪本啊?”何红民问道。

  “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。”

  “前些天我刚买了一本,确实挺有意思,我已经看完,把它送给你吧。”

  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谢你?”我又惊又喜,说话都有点结巴了。

  “客气搞么子。打波的时候,谁也不让谁;不打波的时候,我们是朋友啊,对不对?”十岁的何红民搂着我的肩膀,说出了一句暖透心窝子的话语。

  太对了。那天是正月初五,我不仅战胜了同龄高手何红民,而且意外地收获了他的礼物——连环画《野火春风斗古城》。多年之后,我仍然记得那件快乐的事情,并且在内心深处珍藏着原始的感动。

  投稿邮箱:ydzksw@xawb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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